媒体产业的金矿:资料新闻学

2020-07-02

媒体产业的金矿:资料新闻学

在所有关于资料新闻学的兴趣和希望之中,新闻编辑最关注的是「它的商业模式是什幺?」我们无法轻率预言,但也许可以从媒体产业的近况和现状中发现线索。事实是,已有很多新闻机构从这新生事物中获益。诸如「资料新闻」、包括当下最热门的「资料科学」等术语,乍听起来新鲜,实际不然。相反地,这些新标籤不过是对一股数十年前就已出现、并且正愈演愈烈的潮流的描述而已。

资料即生意

许多新闻从业者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资料採集、分析及视觉化所能达到的利润规模。这是一门有关提纯讯息的生意。有了数据工具和技术,人们越来越有能力把握和理解那些极其繁複的议题:国际金融、债券、人口、教育等等。所谓「商业智能」,正是这样一堆科技概念的统称,它们试图清晰地说明发生在公司里的事。那些属于我们时代的大规模、高利润公司,例如麦当劳、Zara、H&M 之类,无不依赖资料追蹤来赚钱,而且赚得不少。

眼下,这些工具和技术的应用範围逐渐扩大,开始从商业延伸到其他领域,例如传媒业。某些新闻从业者

敏锐地发现并抓住这一机遇。以 Tableau 公司为例,他们为客户提供成套的视觉化工具。又如「大数据」运动,众多科技公司利用软体包从大量资料中探寻、挖掘,眨眼的功夫就能提取有效讯息,得出深度见解。

的确,这些技术如今可被应用于新闻业。《卫报》和《纽约时报》的团队正孜孜不倦进行尝试和突破,希望不断扩展该领域的疆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无疑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资料新闻到底怎幺赚钱?在这个向我们敞开的全球性的大市场里,目前只有一件事情:把资料从人们的身边转入脑中。也就是说,让资料可见、可知。我们希望和每天都出现在新闻中的天文数字产生联繫——究竟那几百万、几十亿对我们这些平民而言,意味着什幺。

媒体转型的希望?

早有部分资料导向型的媒体企业将上述原则应用于实际,并获得丰厚的回报。它们拥有良好的成长态势,有时还能创造亮丽的利润收入。彭博社就是代表之一。该公司共有 30 万台终端机,向它的客户提供金融数据。这在金融行业中,无疑是一个极有力的竞争工具。每台终端设备都配有彩色按键的键盘,提供多达 3 万种功能选项,客户可以用其查询、比较、分析并作出决策。根据《纽约时报》2008 年的一份评估报告,该项核心业务每年至少

能为公司带来约 63 亿美元的收入。正因如此,彭博社持续不断进行扩张,包括大量招募新闻记者,收购业内颇负盛名但处于亏损状态的「商业周刊」等。

另一个代表性的例子是来自加拿大的汤森路透媒体集团。该集团最早是当地的一家报纸,以购买英国知名的新闻标题为业。20 多年前,他们决定撤出报业,转投讯息服务业,旨在为客户提供关于若干产业的关键消息和深度分析。假如你对如何利用专业化讯息赚钱稍有疑虑的话,建议阅读一下 维基百科上关于这家集团的历史 。

再把目光转向《经济学人》。这本杂誌无疑已在媒体领域树立起卓越、有影响力的品牌。与此同时,杂誌中的「经济学人智库」单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谘询部门,提供几乎所有国家的相关发展趋势预测。他们旗下拥有数百位专业记者,声称为全球範围内 150 万客户服务。

除此以外,我们还可以从许多微型的数据导向型业务中汲取灵感。例如来自美国的 eMarketer,为任何感兴趣于网路行销的人提供业务比对、数据图表和建议。又如来自德国的 Stiftung Warentest,是一家专注于调查产品和服务水平的机构。还有同样来自德国的 Statista,对公众讯息的视觉化工作提供入门式辅助。

目前,在该领域,全球各地涌现出一波创业潮,当然涵盖各领域 ——例如,旨在「彻底改造商业研究」的 Timetric 及 OpenCorporates、Kasabi、Infochimps 和资料市场。按理来说,在该领域,许多公司的业务是实验性的,但是,众志成城,他们可被看成是变革的重要指标。

那幺,有关资料为导向的新闻业——大众媒体就像沉沉睡去的巨人。在德国,每年有 72 亿欧元流入该领域。新闻业是个与众不同的产品:若经营得好,不仅仅有利可图,而且在社会起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旦认清了资料新闻业可更轻而易举地提供更好、更可靠的见解这个事实,那幺将在新闻编辑部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

注意力之外,是信任

对于资料新闻业,并不仅仅在于先发制人,而在于提供可信的讯息来源。在这个管道众多的世界,儘管资讯爆炸,然而信任是日渐稀缺的资源。资料新闻记者可协助收集、合成并让受众真正深刻理解複杂问题的方式,呈现出各种各样且常很难获取的信息。相比单纯地循环使用新闻稿,并将其他地方听到的新闻事件再重述一遍,资料新闻记者能用交互式图表和直接接触第一手来源给读者一个清晰明了、可理解且最好是量身定做的观点。他们的工作并非微不足道的,而确实是弥足珍贵。

因此,让有抱负的资料新闻记者探索此领域并说服管理员支持这一创新项目的最佳办法是什幺?

首先,应寻找与正中要害最接近的机会:唾手可得的目标。例如,你有可能已经收集了大有用处的结构化文本和资料。最好的例证便是《洛杉矶时报》的「杀人犯数据库」。此时,数据化和视觉化是关键,而非马后砲。编辑收集所有能找到的罪行,而只有此时才写出以此为基础的文章。假以时日,此类资料的收集变得更好、更有深度且更有价值。

这些并非一蹴可几,而是需要经年累月的付出。对此,一个蛮有希望的指标便是《德克萨斯论坛报》和 ProPublica,这两家照理说为后印刷媒体公司,据说他们为非营利的新闻组织筹集的资金比原计划提早完成。

对一切与资料有关的领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管是作为通才,或专注于资料食物链的专家——为那些相信新闻业的人提供有价值的观点。一位闻名遐迩的德国出版商最近在採访中说「有一个自称为资料新闻记者的新组织,而他们所追求的不再是芝麻蒜皮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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