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反课纲学生自杀后:政大前后两任校长,为什幺成为讨厌的大人

2020-06-18

这几天,吴思华、周行一两位政大校长,让台湾教育官僚现象越来越浮上檯面,来想想究竟为什幺,他们会成为讨厌的大人?

「遗憾!反课纲微调 高中生发言人烧炭亡」。星期四上午,我无法平静的工作,因为10点44分这则苹果即时新闻让我眼泪就快掉下来。我心里想的是,是怎样的无奈,是怎样的愤怒,是怎样的无能为力,会让一个20岁的年轻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从2014年初微调高中国文、社会科课纲开始,教育部的举动就争议不断。这份课纲微调版本,是由十二年国教小组表决后直接公布施行,在程序上本来就有非法问题,并早已经在2015年2月被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一审判决败诉,教育部长吴思华却仍然坚持在8月强行上路。

写在反课纲学生自杀后:政大前后两任校长,为什幺成为讨厌的大人
教育部长吴思华(图片来源)

而面对高中生、老师们的质疑和一连串行动,吴思华嘴上虽说愿意沟通,行为却一直和嘴巴对不起来。回忆起6月9日,第一场针对课纲微调的座谈会在台中一中发生,但吴思华却从一开始就避重就轻,从侧门进入台中一中,在座谈会期间也不正面回应学生问题,甚至用官僚式的口号,请学生「一起写历史、一起写教科书」、「为未来教科书努力」。

7月24日凌晨,反黑箱课纲学生突袭闯入教育部,不仅学生遭警方逮捕,连前往採访的记者都一度与外界断了联繫。事件结束后,吴思华竟说「有警察说,学生口供说是被记者教唆闯入」、「非法行为,坚持提告」。纪录片导演李惠仁对此表示:「高中生这样大规模被抓,这个国家不是疯了是什幺?你们是用这种国家暴力来对待他们?」当上对下的权力关係被用到极致,拥有权力的嘴脸吃相难看又不擦嘴,年轻人的绝望,就是深到谷底了。

这是政大前任校长吴思华的故事。而前几天现任政大校长周行一的谈话也让人匪夷所思。

同样从去年开始延烧的「教学助理纳保」议题,终于在今年6月有了结果,教育部发函到各大学要求在104学年度前完全所有行政作业,没想到,继台湾师大以财务状况无法负荷为理由停止招收教学助理后,政大也选择走上这条路。因为此举引发学生抗议,周行一在28日写了一封公开信,信中提到政大校训是「亲爱精诚」,希望大家一直以这样的校风为傲。

写在反课纲学生自杀后:政大前后两任校长,为什幺成为讨厌的大人
写在反课纲学生自杀后:政大前后两任校长,为什幺成为讨厌的大人
(图片来源)

我即将在9月进入政大读研究所了,但我却眼看着前后两位政大校长,不断展演着讨厌的大人的形象。台湾社会的世代鸿沟难道还不够大吗?是什幺原因让你们要成为这样讨人厌的大人?你们站在湍急溪流中的一颗大石头上,却用手拼命把别人的头压进水里,因为石头太小了,你们深怕让别人上来,你们就摔下去了。

我心中的教育样貌,应该是一个刺激思辨的过程,一个开放讨论的空间,一个能接纳各种不同声音并且促使改变发生的场域,而不是一种「我给你什幺你都要吃掉」的傲慢,甚至演变到现在扼杀一个年轻生命的悲剧。想让学生像海绵一样不断吸水学习,也要给海绵一点反弹的机会,没有弹性的海绵,只是一团无用的发泡产品。有反弹的教育,才是我心中理想的教育模样。

可是,讨厌的大人啊,你们却在一个什幺都有的位置上,不让别人也爬上去,然后用一种傲视群雄的眼神,继续执行腐败的教育模式、恶劣複製世代和阶级的差异。此刻,我忆起郑南榕的那句话:「坐船心态与深耕心态。这里不是一条船,这里是固定在地球上的土地。」致讨厌的大人,很抱歉,如果台湾是你们的船,请你们放手,因为我们把台湾当家,请你把它还给我们。

补充

1. 课纲微调主要争议:

国文科课纲中,文言文比例提高,白话文减少,而社会科则包括淡化白色恐怖及228事件、将「台湾」和「中国」改称「我国」和「大陆」、「日治」一词改为「日据」⋯⋯等等,引发许多学者和学生不满。教育部坚持不肯公开检核小组成员名单及会议内容纪录,台湾人权促进会提起诉讼,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一审,根据《政府资讯公开法》,判决教育部败诉,教育部长吴思华认为此次败诉与课纲微调内容无关,坚持在8月实施新课纲。6月初,高中生展开串联行动,逾200高中职学校的学生社团站出来反台湾高中历史课纲微调案,并展开多次行动与教育部对话。(

2. 教学助理纳保主要争议:

学生兼任助理到底是打工还是学习?学生助理在大学校园内的劳动权这几年在各大学、教育界吵的争论不休。今年六月劳动部长陈雄文已宣布:「学生兼任助理也具劳雇关係」,劳动部与教育部共同颁布「专科以上学校兼任助理勞动权益保障指导原则」等相关办法,各大专院校应比照规定办理,将学生兼任助理及教学助理比照劳动权益,全面加保劳保、健保。然而近日却传出,师大将在新学期全面取消教学助理(TA),200多名学生工作将不保;政大也将暂停排班工读生,影响上千名学生工读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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